“你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黏稠的唾液和眼泪的混合物,声带被恐惧堵死了,发不出第二个音节。
“我教过你,诺亚。”
他把她的下巴钳得更紧,指甲边缘切开皮肤,血珠子从破裂的表皮下渗出来。
“胜者从不求饶。”
诺亚跪在地上,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只能看到膝盖之间两个慢慢洇开的深色圆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那时候她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她趴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十指抠着石砖的缝隙,把自己缩成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形状。好像只要缩得够小,小到看不见,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可在颁奖典礼的舞台上,她重新变成了那条虫。
聚光灯把她照得无处遁形,她拼命想撑住自己,可手臂在抖,膝盖在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她用尽所有的意志试图把弯曲的脊椎拉直,把抱着脑袋的双手放下来,把缩进肩膀的脖子重新伸出来。她想站直了,想用自己的脚从这个舞台上走下去,想至少保住最后一点体面。膝盖却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面对着台下五百张模糊的脸,她从领奖台上一节一节地摔到了泥里。
一月下旬的泥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下面是裸露的土地,冬天之前种过草坪,草籽还没发芽就被冻死了。诺亚重重的摔在泥里,冰面被她的身体重量砸碎,碎冰渣扎进脸颊,扎进手掌,溅进大睁着的眼睛里。
学院长哈特曼站在舞台边缘,聚光灯堪堪擦过他的肩膀,把他眼角愉悦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诺亚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和铁锈味,她侧过脸,视线从地面往上抬,看到了哈特曼逐渐后退的皮鞋鞋尖。他逐渐退到聚光灯的边缘,把舞台中央完全留给了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像展示一件战利品。
艾文第一个冲过来,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用身体挡在诺亚和那些目光之间,弯腰去拉她的胳膊。但她太沉了,她的身体像是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全部往下坠,往泥土里沉,往她最熟悉的下跪的姿势沉。
“诺亚。”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诺亚,清醒一点!这里没有危险,没有人会伤害你,清醒一点!”
她没有看他,眼睛始终睁着,从摔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有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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