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腿断了吗?”
“包扎好了呀。”
“那你应该在医院养伤!”
“不行,你们这里的医院实在太无聊了。”我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车门框,另一只手扶着轮椅的扶手,单脚跳着把自己从座位上拔起来,稳稳地砸进了轮椅里。轮椅往前滑了小半米,丸手斋赶紧伸手扶,怕我连人带轮椅翻进旁边的花坛里。
“我答应地行博士要去库因克工厂参观的,因为这点小事食言了可不好。”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发从脸上拨开,头发在车厢里蹭得乱七八糟,有几缕黏在了脸颊的伤口上,拨开的时候扯到了痂的边缘,疼得我倒吸了小半口凉气,“而且我肚子饿了,医院提供的食物难吃死了,只有一块冷豆腐、一碗味噌汤和一小碟腌萝卜,连点油水都没有,日本人每天光吃点豆腐什么的就可以把伤养好吗?你们是兔子吗?柏林的医院好歹还有面包和香肠,虽然也不怎么好吃但至少能嚼,你们这儿就差没给我喂树叶了。”
听着我喋喋不休的嫌弃,丸手斋的脸逐渐涨成了猪肝色。和修吉时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看了我几秒,雾沉沉的目光似乎想穿透我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看见点别的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又咧了咧嘴。
“诺亚博士,你真的没事?”
“当然。”
“袭击你的喰种呢?”
“跑了跑了。”我轻描淡写地说,右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几下,“死掉的那个弱得很,另一个被我捅了两刀,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还手,心里一害怕就跑了。后来巡逻的搜查官来了,我脚疼的很,也没力气去追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轻巧,事实上,我确实没费什么劲,那个死掉的喰种是我要求月山习给我的赔罪礼物。我以为这个从小就没良心的家伙应该会毫不犹豫将手下供出来一个,他是月山习,从小到大使唤惯了别人,一个手下的命对他来说大概还不如一道前菜的摆盘重要。可他却一反常态,极为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老师,我可以给您钱,很多很多钱,这样可以吗?”
可我要钱干什么?
我心里生出几分好笑,月山集团的公子从小到大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只有一种——开出价码。他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价格,所有的伤害都可以用数字来补偿,所有的人情都可以用转账来结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