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着这个场景,忍不住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他会怎么做?大概还不等我伸手,我就会被那些愿意为有马贵将出生入死的搜查官们当场拿下。就算他真让我拔,在那之后也只会用令人厌烦的眼睛看着我,等我说出一个他大概早就知道的答案。他会说“哦”,继续做他的事情,继续出他的任务,继续做不败的搜查官。继续白着他的头发,老着他的身体,活着他那可能只有三十年的命。
而我呢?
如获至宝地回到实验室,做一切我能做的分析,最后得到一个我可能承受不了的答案。
如果他真是混血怎么办?
可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工作压垮的年轻人?一个从小被教育“喰种是敌人”的人类孩子,用天生的战斗直觉把自己变成了不败的传说。他只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努力、也足够幸运的人类,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过早的白发和疲惫的眼睛。
哪一种答案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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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地行甲乙博士拉着我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学术交流。
说实话,在来日本之前我对CCG的科研部门并没有太高的期待——在我的刻板印象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写报告和申请经费上,真正用于思考的时间少之又少,但地行甲乙不太一样。
他是个非常有想法的研究员,对库因克的构想已经超出了武器的范畴,想做的不是一把更锋利的刀或者一杆威力更大的枪,而是一种“接口”,一种能够让人类和喰种的力量共存的接口。
我的研究方向和他正好相反,他想让赫子在体外活得更久,而我想知道Rc细胞在人体内是如何表达的。他想延长,我想溯源,我们站在两岸看着同一条河,但水的流向不同。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寻找赫子可以被人类利用的方式;而我逆流而上,寻找RC细胞的源头,寻找最终能把人类和喰种连接在一起的线。
可科研不问立场,不管站在河的哪一边,水就是水,我听得津津有味。再一低头,手机上忽然收到了芳村先生的消息,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来店里一趟。
我看了眼,没有回复。芳村先生不是会无缘无故发消息的人,他找我一定有什么要紧事情。
余光里,地行甲乙又顶着他那钢盔一样的波波头晃过来了。
“如果诺亚博士有兴趣的话,改天一起去库因克工厂参观如何?我可以带你看看最新的生产线,还有几件还在实验阶段的新型库因克,外面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