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搭档,没想到我们来晚一步呢。”我把纸袋捏在手里晃了晃,故作洒脱地说道。“已经被洗过了,咱们什么都没捞着。”
艾文沉默地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诺亚,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我知道。”我说。
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回到酒店,我还是不死心地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茶杯,软垫
我将它们从纸袋里取出来,和纸的包装被我拆开了,蝴蝶结散了,丝带软塌塌地蜷在一起,茶杯安静地立在桌上,沿上小小的凸起台灯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用指尖轻轻摸了摸,粗糙的,和周围光滑的釉面完全不同,有马贵将喝茶的时候手指就搁在这里,留下一个浅淡的指纹。
我把茶杯翻过来,底部的圈足上印着一个很小的窑口标记,我用指甲刮了一下圈足边缘,什么都没有刮下来。
茶杯上没有任何残留的细胞,指纹被洗洁精分解得一干二净。我又把软垫拿起来,深蓝色的绒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一个被压扁的月亮。
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干干净净、毫无用处的废物。
我把软垫扔回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我弓着背,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细密的菱形纹路彼此嵌合,无始无终,看久了会眼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迷宫。
——还有如迷宫一般的有马贵将。
他的身体或许和我一样,流着两种血。
这个念头在出现的一刻就再没离开,在我脑子里扎了根,它吸着我的骨血疯长,缠绕着每一个神经末梢,逼着我去想,去计划,去执行,去……发疯。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如果CCG最强的搜查官真的是人类与喰种的混血,而不是纯粹的正义的化身。如果他和我一样站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既不属于左边也不属于右边,被两边的风吹着,被两边的浪打着,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他靠岸。
我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样本。一根头发,一滴血,一片脱落的皮肤碎屑,任何东西都行。
我想知道答案。
我太想知道了。
想得我胸口发疼,手指发抖。想得我想冲出去,冲到CCG总厅,冲到有马贵将面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有马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