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纯粹炽烈、几乎不加掩饰的悲伤和愤怒,永远是最珍贵的情感。
“诺亚博士,”篠原忽然问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延续一场关于逝者的普通谈话,“您是否也经历过类似的事?身边重要的人突然离开。”
他的问题在这种场合并不显得冒犯。葬礼上的人们总会被死亡的阴影触动,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问生命的意义、追问彼此的经历。这是人类的共性,在见证他人死亡的时候会更加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与他人之间还存在联系。
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探入随身的手包里摸索了一下。手包里面除了必备的物品,还有一个扁平的金属烟盒,我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递向篠原。
“抽吗?”我问。
篠原明显愣了一下,受宠若惊般地连连摆手,表情有些尴尬:“啊,不,谢谢……这里不太合适,而且我平时也……”
“哦。”我没等他说完就收了回来,自顾自地将那支烟叼在唇间,拇指擦过打火机的银色滚轮。
“嚓——”
一小簇火苗蹿起,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我侧过头,深吸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先是笔直的一缕,然后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真户吴绪那双锐利的眼睛。我沉默地缓缓吐出,视线透过袅袅青烟扫过礼堂里一张张被愤慨雕刻的面孔,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笑容。
“当然经历过啊。”我很平静地说,“从事我们这份工作的人,无论是搜查官还是研究员,多少都有类似的理由吧。亲人、朋友、重要的同伴被喰种夺走,于是仇恨生根,驱使着人拿起武器走上无法回头的路。”
“研究员也一样。”我侧过头,对篠原扯出一个淡漠的笑容,“只是武器不同,面对的对象更抽象些……但付出的代价、流的血、失去的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有人死在看得见的地方,有人死在看不见的地方。”
篠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一个粗粝的声音截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喂,篠原,跟贵客聊什么呢?”
丸手斋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特有的腔调。他踱步过来,显然是注意到了篠原与我交谈的时间超出了简单的寒暄。
“你好啊,丸手特等。”我抬抬手,懒洋洋地向他打招呼,“只是和篠原特等随便聊聊而已。”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