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到我的时候倒有些意外,尤其是丸手斋,高高挑起的眉毛毫不掩饰他的诧异——在所有GFG研究员都趁着“意外假期”在东京观光购物的时候,我这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首席,竟然出现在了这种内部性极强的场合。
我无视了那些视线,径直走到遗像前的花台,将白菊轻轻放在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空隙里。起身时,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侧前方。
那里矗立着一个异常高大的青年。
他几乎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大半个头,宽厚的肩膀将黑色西装撑得紧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被强行按捺住所有裂痕的石膏像。
我的脚步顿了顿,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空气中除了花香和哀乐,似乎还能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痛苦气息。旁边的位置空出了一小块区域,其他人似乎本能地避开了这个被悲伤灼烧着的男人,给他留出了一片无人敢踏入的隔离带。
“你的身高真令人印象深刻,就算在德国也很少见。”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清晰,“怎么称呼?”
青年猛地转过头,动作之大带动了肩膀的幅度。他像是才从恍惚中惊醒,黑色的眼珠转向我,瞳孔深处是一片混乱的赤红。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剧烈滚动,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从被堵住的喉咙里硬生生扯出来。
“亚门……亚门钢太郎。”
说完,他立刻转回头,重新将目光锁死在遗像上,用后脑勺对着我。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篠原幸纪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丢下手中的工作飞快走了过来。他先是对亚门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然后看向我,脸上带着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
“诺亚博士,没想到您会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代表对策一课,感谢您的心意。”
“为人类牺牲的搜查官,无论身处何方都值得致以敬意。”我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亚门钢太郎紧绷的背脊上。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后颈处剃得很短的头发茬,以及微微抽动的颈肌。
篠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用惋惜的语气低声道:“亚门是真户生前的搭档,从被分配到对策一课开始就跟着真户了,师徒感情很深。”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别看他个子这么大,其实是个爱哭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