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车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胸牌上写着“二等搜查官泷泽政道”。他站在车厢前部,时不时和我用蹩脚的英语搭话,介绍后续的流程——先去酒店安顿,下午休息,明天上午正式开始交流活动。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手里的文件夹被捏出了褶皱。
大巴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街道变得整洁肃穆,高楼依旧林立,少了花哨的广告牌,多了些国立机构和大型企业的标志。
然后,我看到了CCG总部大楼。
它矗立在视野尽头,像一柄插入地面的银色巨剑。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巨大的徽章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清晰可见,展翅的白鸽俯瞰着整个东京城市,监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巴没有开往那里,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泷泽解释说,我们入住的地方是CCG的定点接待酒店,离总部大楼不远,就算走着也只需十分钟的脚程。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顶层,有独立的起居室和办公区,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城市天际线,那座银色的大楼就在视野中央,无声地宣告它的存在。天色渐暗,城市逐渐亮起灯火,CCG总部的玻璃幕墙也亮了起来,从银色巨剑变成了一座不眠的灯塔。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干脆放弃睡眠,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流击打在皮肤上,将困倦和杂念一起冲进下水道。我换上GFG的制服,对着镜子佩戴好象征最高荣誉的白鬃勋章。
八点,我下楼去餐厅,团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看到我进来,交谈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音量明显低了,眼神却不时飘过来。
我目不斜视地走向取餐区,拿了黑咖啡和一小份水果沙拉,找了个空位坐下,没过几分钟对面就坐了人。
汉斯和卡尔,生物工程部的“老化石”和材料学部的“守旧派领袖”,这两人在研究院里经常排挤新来的研究员,对我的晋升速度一直颇有微词。
“诺亚博士,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汉斯的脸皱巴巴的,笑容像爬行动物皮肤上的褶皱,“女人到底娇气些,长途飞行就受不了了。要我说,这种跨国交流的苦差事本来就不该让女人领队。”
我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