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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文学部的报道截止日,在日历上被用红笔圈出,又用黑笔狠狠划掉。最终,我还是没有踏进大学气派的拱门。
    装帧精美的录取通知书在台灯下躺了整整三天,铜版纸折射着暖黄的光,校徽的压纹仿佛能刺痛指腹。我无数次拿起它,试图想象那条平行时空里的自己:背着书包穿过林荫道,在阶梯教室记笔记,或许还会参加一两个轻松的社团。那是干净轻盈、被社会认可的未来,像橱窗里陈列的人偶。
    可人偶没有温度。
    我将通知书对着灯光,隐约能看见背面的水印花纹。沿着原有的折痕,我缓慢地将它重新折好,塞进那只父亲留下的、散发着淡淡樟脑味的胡桃木抽屉深处,推到一叠无关紧要的旧照片和几枚老旧的蝴蝶标本下面。
    锁上抽屉的瞬间,心里一直悬空的部分重重地落了地,砸起一片弥漫的尘埃。
    我无法迈向枯燥乏味的未来。我想知道的,我渴望寻找的,我必须面对的都在别处。在父亲已经烧掉的手稿里,在被CCG列为机密的喰种档案中,在我这双只能依靠明暗来推测世界的眼睛里。
    我独自一人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学习,阅读艰深晦涩的生物学论文,在浩如烟海的医学病例中寻找能治好我眼睛的可能。我知道这希望渺茫,像在沙漠里挖井,但这是我唯一能主动去做的事。
    贵将会理解我吗?
    这个念头总会突然浮起,带着摇摆不定的忐忑。他严厉禁止了一切我能和喰种扯上关系的事情,但他应该明白,我不是需要被永远保护在无菌罩里的标本。我也有想自己面对的战场,哪怕这战场建立在渺茫的希望之上。
    我想等他回来认真谈谈。告诉他我的决定,我的发现,我的困惑与野心。他大概会推一下眼镜,因为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拧起眉心,用惯常的语调说不可以。我依旧会争取,我想研究喰种,想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想治好自己和母亲,想拯救所有和我一样的人。
    从网络边缘挖掘的零碎案例报告逐渐堆积成墙,我疯狂地投入其中,试图在字里行间寻找任何可能与视觉异常、与喰种本质相关的线索。高强度的阅读和思考带来了眩晕和头痛,身体的痛苦是种麻痹,让我暂时无法分心去感受另一种更磨人的煎熬。
    ——等待。
    贵将离开后的第一周,我们还会偶尔联系。深夜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简短的几个字:“安好。勿念。”或者更短的:“在忙。”每次收到这样的信息,我都会长舒一口气,至少证明他还活着。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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