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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样的只言片语也断了。
    起初我还能说服自己:3区信号不稳,任务到了关键阶段,他正在执行需要高度专注的行动。我把手机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铃声调到最大,连洗澡时也要用防水袋装着带进浴室。每一次屏幕亮起心跳都会漏跳一拍,结果总是天气预报的推送,或者运营商的缴费提醒。
    期待一次次落空,焦虑化作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堆积在胃底。
    我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手机,在早晨第一缕光透进房间时,中午胡乱塞下食物时,深夜被噩梦或头痛惊醒时。屏幕冷白的光映亮我疲惫的脸,通讯录里唯一的置顶名字后面跟着我们最后的联络时间,数字在一天天增加。1天。3天。7天。14天。
    焦虑有了具体的形状。它会在阅读文献时突然窜入脑海,深夜任何一点异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心中涌起孤立无援的担忧。
    两周。三周。
    时间像渗入阁楼木板的湿气,缓慢地侵蚀着理智的堤坝。我试图用更繁重的学习来填满每一秒,强迫自己专注于那些复杂的分子式与病理图,可注意力总会突然溃散,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我避免看新闻,又忍不住在深夜用发麻的手指在搜索框输入“3区”、“CCG”、“伤亡”的关键词。信息支离破碎,官方通报永远模糊不清,“正在调查中”、“不便透露”、“无可奉告”的套话把一切搪塞得干干净净。
    第二十三天。
    超过了有马贵将以往任何一次失联的时间上限。除了那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我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手段,更不知道该向谁询问。他曾说过CCG内部有严格的联络管制,执行高风险任务期间一切私人通讯都会被切断。这句话在当时听起来是解释,现在它变成了一根扎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吐不出。
    为了不被焦虑吞没,我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在照顾母亲身上。
    搬家后她并不会再失控地大喊大叫。变化是缓慢而持续的,她像一株被逐渐抽走水分的植物。最初只是不再打理庭院里她最爱的玫瑰,她会在窗边坐一整天,望着那些花朵,目光像穿透了它们落在更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某处。玫瑰的花瓣从边缘开始枯萎,卷曲,最后整朵整朵地凋谢在泥土里。她不捡,也不看。
    后来,她开始频繁地忘记事情。忘记关火,忘记锁门,忘记自己已经吃过晚饭。有时我傍晚从楼上下来,会发现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冰冷的、一口未动的肉块。问她为什么不吃,她会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明白那些食物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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