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搜查官培训学校,以及相关机构内部设立的专业。你难道打算进入CCG工作么?”
我愣住了。
脸颊上鼓起的、略带着赌气意味的弧度瞬间塌了下去,尴尬和小小心思被戳破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头到脚淹没了我。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书。
“那,那个……多巧啊,有马君也在那里上过学吗?”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像一艘在风浪中失去了方向的小船,“其实我觉得我适应能力挺强的,任何重要的领域不都伴随着挑战吗?而且,就算我不能像你一样站在前线,但我也可以做研究,做分析,做支持性的工作——CCG的研究设备是全日本最完善的……”
“不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不要对喰种产生兴趣,更不要对CCG感到好奇。”
我被他的斩钉截铁噎住,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为什么他总能这样轻易地、武断地为我画下界限?
“那对你呢?对你也不能产生兴趣吗?”我紧盯着他,问道,“有马君,你也是CCG的一部分,不是吗?”
车子猛地轻微一晃,随即被他稳稳控住。他侧过头,长时间地看向我。那眼神很深,像漆黑的寒潭,底下翻涌着类似于焦躁的东西。
“所以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对我感兴趣了。”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车窗外的景色在倒退,离家越来越近。那种被他全盘否定、推至千里之外的感觉,混合着长久以来小心翼翼靠近却总触不到实处的委屈,在封闭的车厢里发酵、膨胀。
“这里不适合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比任何时刻都显得疏离,“长大以后离开东京,去一个更安全、远离这些事的地方,普通地生活。”
车子缓缓停在家附近的街口。引擎低鸣,路灯苍白的光透过车窗,将我们分隔在明暗两侧。
普通地生活?
什么是普通的生活?是继续被关在一个安排好的、与世隔绝的玻璃罩里吗?
那我这些日子的坚持又算什么?
愤怒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防,我猛地解开安全带,抱起书,拉开车门。夜风灌入,吹冷了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表情。
我跳下车,隔着敞开的车门,对着车内那个依然挺直,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玻璃的身影,用颤抖的声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