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砸碎在夜晚的寂静里,尖锐的回音让我自己都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巨大的羞耻和更汹涌的难过席卷而来,我狠狠咬住下唇,再也不看车内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向家的方向。
有马贵将根本不理解我,他只是简单的把我想进入CCG的理由理解为我想更方便的粘着他——可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我闷头跑到家门口,始终能感觉到后背落着一道沉静的视线,像被沉甸甸的月光压着。但今晚,此刻!至少现在我不想理他。我粗暴地翻找着书包,钥匙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在过分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钥匙终于被捏在汗湿的掌心,我将其插进锁孔。就在拧动的刹那,我的动作僵住了。
街道空旷,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晕开昏暗的光圈。我下意识抬头,望向二楼母亲卧室的窗户,那里依旧一片漆黑。
可是……
我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家里分明是有人在活动。
我的手僵在那里,指尖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拧动,身后,停在街边的黑色轿车持续不断的发出低沉嗡鸣,它还没走。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在疯狂尖叫,我希望有人能来帮帮我,但如果此刻转身,如果投向身后那片由他守护的地方,那么我和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之间,最后一根脆弱的丝线会不会就此崩断?
妈妈还在里面,无论里面等着我的是什么。那个曾经会在我做噩梦时轻轻哼歌、会笨拙地为我扎辫子的女人,她的一部分一定还在那里,在等着我回去。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漫长的黑暗里,就像童年时她从未丢下过我一样。
僵持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我几乎要被黑暗和寂静吞噬,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喉咙时——
身后的汽车引擎声戛然而止,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彻底的寂静轰然降临,最后一道安全绳也断了。有马贵将那么聪明,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样。我苦笑着想,他来之不易的关心似乎总出现的那么不合时宜,如果他在学校、图书馆、在任何寻常的地方突然追上来,他甚至不需要说任何话,我就已经丢盔弃甲,把所有刚才喊出来的、没喊出来的、想说而不敢说的,统统倒出来。
但此时此刻我没得选择,即使里面是深渊我也必须跳进去,因为那是我仅有的归处。
在他试图接近我的瞬间,我扭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凶巴巴的表情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