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时猛地刹住了脚步,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他身后的城市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有马显然怔住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愕然。
“……你还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难以置信的问我。
很奇怪,我一个人等了他这么久,一个涌入脑海的竟然不是委屈。
“有马君,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像被一颗石子击中的湖面。
“没有。”
他走近几步,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我能看到他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呼吸的频率也比平时快。
“抱歉,任务花费的时间比想象要久。”
“啊,没关系的。”
我冲他弯起眼睛,将鼓囊囊的羽绒服拍得砰砰响,“我穿了很多衣服,肚子和脚底还贴了暖宝宝,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他看着我,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我裹得像是蚕蛹的厚重装扮。
“你从七点一直等到现在?”他终于问出了声。
“嗯。”我点头,坦然承认。“烟火很漂亮,大家的欢呼声也很有气氛。”
景台上只剩下我们两人,有马沉默地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我已经结了一层霜的睫毛上停留片刻。他没说话,但那种沉默里有种沉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外面的温度很低,你不该等这么久。”
“我穿得很暖和。”我再次指了指自己,将包裹全身露出一双眼睛的围巾向下扯了扯,“而且,是我自己决定要等的。”
短暂的静默横亘在我们之间。远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有零星的庆祝声响传来,新年第一小时的空气清冷如冰,吸进肺里有针扎般的刺痛感。
是时候了。
心脏在厚厚的衣物下剧烈地跳动,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我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让它冷却我发烫的脸颊。
“有马君,”我叫他,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有些惊讶,“我今晚约你出来,除了看烟火,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他凝视着我,那种专注倾听的姿态给了我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或许是漫长的等待磨掉了所有犹豫,或许是此刻他眼中的那抹复杂的微光让我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