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病好了?”他开口,语气算不上热络。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瞥向空荡荡的座位方向,又迅速收回。“有马好像要负责一起多名搜查官被杀的案件,在那天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其实你多少也能感觉到吧?他就是那样的人。了不起的搜查官们和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不一样,任务来了就得走,今天在东京,明天可能就在大阪或者九州,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对他们来说反而不太正常。”
“对他而言,我们大概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吧。保护也好,监视也罢,都是任务。任务结束了,就该走了。”
我抬起眼,没有说话,有马贵将的离去或许真的如同日出日落一样平常。
富良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想开点吧,别放在心上了,你死我活的事情他们见多了,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
他没说下去,又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仿佛想传递支撑给我,“总之,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自己多保重,白鸟。”
我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走廊的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他或许早就向前走了,走向更紧迫的任务,更严峻的战场,而我还在原地,纠缠于一场雨夜后遗症的泥沼。
两个星期后,母亲的情绪状况忽然恶化了,时常陷入狂躁与低落的交替之中。家里气氛压抑,一位认识的叔叔伸出援手,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我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被动地接受了安排,离开了这片充满记忆的街区,转入了另一所私立高中。
新学校升学率尚可,管理严格,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三波丽花,没有人听说过有马贵将,也没有人关心一个转学生沉默背后的原因。我再次成了一个彻底的、安全的陌生人。
在新的环境里,我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拒绝一切可能深入交流的邀请,在教室、图书馆、家里之间维持着最短的路径。
我独来独往,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幽灵。按时出现在座位,放学后迅速消失。成绩保持在不好不坏的中游,既不引人注目,也不至于招来质询。所有的青春喧闹、社团热血、同窗友谊都与我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所有的面孔、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