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见到有马贵将。
那个吻的记忆,在高烧退去意识逐渐清明的过程中反而愈发清晰地浮现出来。我无比清楚那并不是出于爱慕,而是处于崩溃边缘的挑衅,试图用同样无理的混乱去撞击冰冷高墙,是将自己都无法承受和理解的重量强行塞给他的恶劣行径。
无论他如何回应,我都需要为这份恶劣正式道歉。或许只是为了在亟待清理的内心废墟上,亲手画上一个至少形式上完整的句号。我需要面对他,哪怕只是说一句“对不起”,接受他可能毫无反应的沉默,才能让那一页真正翻过去。
返校那天的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像一块巨大的、吸满了水分的旧海绵,随时会拧出雨来。
关于三波同学“因家庭原因突然转学”的官方说法似乎平息了大部分表面的议论,但空气中仍漂浮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的异样感。偶尔投向我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以及一丝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疏远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被不幸遗留下来的物件。
我收紧外套的领口,无视所有视线,将那些窃窃私语隔绝在耳外,径直走向教学楼,走向那间熟悉的教室。
推开教室门,午休时间刚过,大部分同学已回到座位,嘈杂的谈笑声在门开的瞬间微妙地低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只是多了些游移的眼神。我的目光几乎没有停留,直接落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可那里是空着的。
桌面没有摊开的书本,没有放置的文具,甚至没有一丝灰尘。椅子被规整地推入桌下,严丝合缝。那个位置连同它周围的一小片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已经不属于任何人的气息。
我怔怔地看着,脚步停在门口。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忽然被一种缓慢弥漫的虚空感填充,寒意从脚底升起。
有马贵将走了。
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最后的夏天里,没有留下一句话一个字,甚至没有一个可供揣测的理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像他挥刀时一样决绝。
我愣在原地,教室里的喧嚣忽远忽近。那些在病中反复修改,充满了笨拙歉意的言辞突然失去了所有意义。它们悬在半空,失去了投向的目标,变得轻飘飘的。我的忏悔没有对象,我的歉意没有收件人,我所有的内心戏,都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无人观看的独幕剧。
“白鸟。”
一个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