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娘子?”沈濯换了身鲜亮衣裳,腰里坠着金鱼袋,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十分招摇,“温娘子下降,还未尽地主之谊。在下设了宴,还请赏个脸。”
温蒖儿才听郑平安的人回报城门口众人议论的话,急着要去找那粟特女子,见他来了,不耐烦道:“真是不巧了,我才应了人请,要去城外走一走。使君盛情相邀本不该推辞,怎料我实在没这个口福,对不住。”
说完就要走,沈濯一看等着的是骆驼帮的人,防的就是他们,还偏偏撞鼻子上,沈濯怎可能叫他们带走温蒖儿,漫不经心摆摆手,门口守着的已经冷脸挡住温蒖儿。
“使君这是什么意思?”温蒖儿愠怒回头盯着沈濯,“怎么在使君治下,我等百姓竟没有出门的自由?”
沈濯笑嘻嘻走出来:“娘子说得哪里话,天上地下哪个敢拦您的路?只是这些人常年在商路上作乱,实为一大祸患,您身份贵重,别与他们为伍的好。”
身边只有一个康大胆,郑平安的人都乔装打扮过,与平民百姓无异。他若指认,便是落下监视自己的口实。
温蒖儿冷笑着问:“哪些人?”
沈濯不笑了,抬眼对上温蒖儿的眼,冷了几分:“自然是请娘子出去的人。朝廷打了一仗又一仗,中原流民多往河西避难,我沙州富庶安宁,又是通衢之地,人事更加纷乱。娘子还是小心为好,就算出去,也请由在下陪同。”
温蒖儿一听他要去,哪里能应?忙一笑打断:“这么说我还是不去的好,使君既设了宴,我怎好推辞?”
去的不是刺史府邸,而是城郊一座庄子。里外修葺一新,院里开了一畦菜园,种着应季的果蔬。院外开阔处搭了草庐,设下桌椅方便起坐,很有京畿民居的特点。
温蒖儿自小长在深宫里,对这没什么感觉,反是沈濯一脸贪恋地望着他的“杰作”,苦笑道:“我小时在京畿蓝田县郊的家,就是这样。”
果真男人永远有个衣锦还乡的梦!只是他宁愿在这里嗟叹以假乱真,也不愿真的回去务农,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眼前的权势富贵。
温蒖儿心里鄙夷,回头言不由衷夸了一句:“菜长得不错!”
沈濯却自顾自道:“我本想着接爹娘过来,没想到他们在河阳一战中被乱军冲散,从此杳无音信。这院子,便也空置了。”
河阳一战是曹仙娥败落的关键一战,自此再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