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蒖儿一个小小女子,胆子又那么小,从京都找过来千里路途,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又想到她跟张尕女口中的歹人在一起,不禁担心,噎着嗓子问:“你说的那些是什么人?”
张尕女摇头叹道:“其实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实在没法子才做了匪。平日里在商路上劫道,抢东西杀人,沙州行商的都怕他们。”
听到温蒖儿落进这样的魔窟,曹娓娓哪里还有理智?爬起来就要往外走:“蒖儿……”
但那天落下山崖摔伤了腿,还没站稳便往前一跌,连带着扶她的张尕女也一起倒地,惊得外头守着的张小年忙奔进来问:“怎么了阿姊?”
手忙脚乱将她两个扶起来,张小年已经蕴了薄怒,不由抱怨道:“你这个人,我阿姊好心将自己的腿伤药给你,你还不好好养着爬起来做什么?”
曹娓娓只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连累温蒖儿不说还占了这个好心姑娘的救命药,拿拳头捶向自己的腿,一边哭一边骂:“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没用!”
张小年不好再说什么,没好气地对他姐姐说:“阿姊,天要亮了,咱们再不回去张大年要发现了。”
张尕女望望天色,招呼弟弟将曹娓娓扶回去安顿好,耐心道:“不论怎样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养好伤,这几日再碰见那姑娘我会帮你带话的。只是外头找你的不止这些人,还有当兵的,而且他们也来打听过那位姑娘。你千万别乱走,等我的消息。”
那姓沈的居然也盯上蒖儿了!曹娓娓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想出办法,伸手拉住要走的张尕女:“求你一件事,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现在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母亲燕竟身上了,就算她不认自己不救自己,至少燕家和温家也世交多年,她不会不救温蒖儿。
张尕女腿伤着,又艰难蹲下来:“你说。”
“沙州城里有位大善人,”曹娓娓忙说,“是净土寺的主持。你帮我带个信给她,她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叫,我叫温蒖儿。”
她还不知道这姐弟俩看过她在城门口的通缉令。
张小年一听就要拆穿,张尕女忙按住他手,低声应下来:“好,我会带到的。”
出来张小年便炸了,不满嚷嚷起来:“阿姊,咱俩救了她没拿去换钱还给她治伤已经对得起佛祖了吧,她还说谎,她明明就姓曹……”
张尕女忙拦住:“别乱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