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在魔鬼手底下生存,祖父早教给过她了。
索性不接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温蒖儿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指着院中菜园里一株开得正盛的花问:“这朵花倒开得好,只是从未见过。不是京畿所植吧?”
沈濯挑挑眉,暗赞她识货,笑着走过来:“此花来自西域沙漠,只是名字不好,娘子不妨猜一猜?”
温蒖儿没什么兴趣猜,低头去摸花叶,谁知那叶子背面竟是一根根小尖刺,扎在她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沈濯一心要献殷勤,忙赶上来问:“没事吧?这花长刺,怪我没提醒娘子。”
温蒖儿闪身躲开,满心厌恶,又顾及沈濯在下人面前尴尬,勉强笑着回他:“扎一下而已,不碍事。使君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请吧。”
是一顿各怀心事的饭,温蒖儿只想快些离开,沈濯却拉着她介绍起来,从饭桌至屋内陈设,从吃喝到侍候的仆从无一不是从家乡千里运过来的。
温蒖儿有些诧异,她从大震关逃出来尚且千难万险,这些东西这些人要从混战的京畿之地运过来,所费人力物力财力可想而知。
可马上又释怀了,是啊,他主子如今是天下之主,别说这点东西,就是天上的月亮想来也不难摘。
沈濯本意就是展示权势,立刻走入正题:“早就听说温娘子乃是故太后身边最得力之人,如今形势逆转,圣上铁腕,必是不肯放过她的亲信。”
温蒖儿低头啜茶,并不说话。
沈濯又调转话头:“可圣上又极惜才,几番命我网罗人才。我观他人都没有娘子这般机敏聪慧,何不放下门户之见,为圣上效力呢?”
抛开立场,温蒖儿对当今圣上是敬佩的,以出降公主的身份夺下大权,这是多少男子都做不成的功绩。
她对曹氏也没有看上去那般忠心,她只想摆脱这些权欲利海,平静过日子罢了。只是如今曹娓娓生死不明,那是个与自己一样可怜的孩子,如果连死了都没一块葬身之地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好啊!”温蒖儿想明白了里头的道道,爽快答应,“使君要我做什么?只是要我做什么都好,千万别让我回京都去,我不喜欢那些大人物,我只是个小小女子,有个安身之处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声音渐小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濯要的就是叫她在身边,一来可以牵制远在京都的温家,二来还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