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蒖儿道了感谢出来,外头果然有个大高个子男人等着,身量比郑平安还宽大,胡子也比郑平安更茂盛。看见温蒖儿便笑,茂密的毛发挤得眼睛没了地方:“果真有个姑娘,老五艳福不浅啊!”
温蒖儿颔首一点,皮笑肉不笑:“我是他的雇主,今后也是你的雇主。你们要拿酬金就请少言,我不想听见这种话。”
大个子的笑容戛然而止,脸上五官回到原本位置,颔首问了一句:“温姑娘好,我叫康大胆。”
温蒖儿满意点点头,跟着出了城。果真党河上已经停了四五条船,十来个人在那里绑绳子、递木浆,独不见郑平安。
走到跟前,才见水里咕噜噜冒出个脑袋来,一头卷曲的红发十分熨帖粘在脸上,遮去大半张脸。但从滴水的胡须来看,正是郑平安。
此人容貌不丑,细看眉眼甚至很有胡人的深邃,看着英武豁达,只是性子张扬惹人讨厌,再加这一脸潦草胡须,实在叫人欣赏不起来。
温蒖儿偏头避开他光裸上岸的身体,那些男人便在那里不怀好意地欣赏她的羞赧。
真是一帮恶棍!
“水不深,”郑平安只披了外衣,露出胸膛上同样茂盛的毛发,滴着水走到她跟前,“我水性不错,潜到河底去找找。就怕她被水草缠住,沉下去了。”
温蒖儿看着河面点头:“好,我会加酬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