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要掺些河里淘洗干净的粗砂砾,因此沙州催生出许多捞河砂捞河泥为生的人。
张大年就靠做这些营生过活,常年与河水泥沙打交道,甚至连家也安在城外河滩上。
“把砂床抬过来!”张大年卷着裤腿正把一船新捞的河砂往岸上拉,吃力地喊岸边的人,“尕女子!快些!”
岸上是个瘦小的女孩儿,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身形却已佝偻起来,像是常年劳作所致。
砂床很重,女孩肩膀吃力地拉,几乎抵到地上依旧拉不动,气得张大年扯着船帮子大骂:“你到底有什么用!跟你娘说了丫头片子没用没用她非要留着你,若没有你老子何苦干这些苦活!”
这似乎是常挂在嘴边的恶毒话,女孩毫无反应,只是不停地努力拉起,可还是一次次被砂床拽倒在地上。
张大年只当她偷懒气不打一处来,撂下船过来,双手使力一把就将砂床丢到他想要的位置上去了。砂床连着的绳子拽得女孩往后一趔趄狠狠拍在地上,张大年尤觉得不解气,抬脚在女孩大腿上狠狠一踹。
女孩终于禁不住哭了,张大年还要再骂,抬眼望见河面上多出来的几条船和十几个人,警惕得跑过去问:“什么人!”
回话的是康大胆,那嗓门比郑平安还大:“找人!你是这里的?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死的活的都行!”
郑平安在他腚上一踢,示意他别在温蒖儿面前胡说。康大胆忙又喊了一句:“反正就是一个姑娘,提供线索的我们大小姐有赏!”
张大年半信半疑,目光转向船上的温蒖儿。温蒖儿只好点头,暂时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像□□头目的新称呼。
“您要什么样的姑娘?”张大年一听有赏钱,立刻拎起趴伏在地的女儿,展示一般往前推,“我这女儿最能吃苦,您看……”
这是将他们当成了买卖奴仆的坏人,虽说这种事往常也没少干,但今天还真不是。
康大胆一听就着了忙,扯着嗓子骂:“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是问你见没见过一个落水的姑娘,你那女儿是什么腌臜身份,也敢往前凑!”
一听不能拿女儿换钱,张大年瞬间泄了气。随手将女儿丢开,仿佛在丢一块毫无用处的旧抹布。
找人的船失望离开,张大年还在骂骂咧咧,女孩不敢再哭,拖着被踹的右腿艰难地背沙砾。直到日影西斜,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