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湘……阿湘!”奚妄的声音嘶哑破碎,她颤抖的手指不断搭着阿湘的腕脉,那脉搏的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青黑色的毒痕已经蔓延过锁骨,正向心口蚕食。毒镖仍嵌在肉里,镖周围的皮肉散发出不祥的腐坏气息。
不能慌!不能乱!
奚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恐慌和悲痛中抽离一丝清明。她撕开阿湘伤口处的衣物,仔细观察。镖毒极其猛烈,非寻常沙蛇蝎毒可比,倒像是几种剧毒混合炼制而成,其中隐隐透着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与那鬼面首领弯刀上的幽蓝光泽同源。
她先以银针小心起出毒镖,镖身乌黑,入手冰凉刺骨。创口极小,但毒质渗透极深。没有时间仔细分析毒物成分,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遏制扩散。
“试毒……解毒……”奚妄想起阿湘曾提过,我们曾作为试药人对一些阴寒毒质有特殊的感应甚至克制作用。她立刻握住阿湘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体内那微弱却混合了银环“暖流”的《妄心诀》内力渡过去,试图引动阿湘自身的防御恢复机制。
内力入体,如同泥牛入海。阿湘的经脉被毒素侵蚀,已然滞涩淤塞。奚妄额上冷汗涔涔,不顾自身经脉剧痛,持续不断地输送着那微弱的内息,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取出阿娜希塔所赠的通用解毒药散,一半内服,一半调水敷于伤口。
药散似乎起了一点作用,毒痕蔓延的速度略有减缓,但并未停止。阿湘的脸色依旧死灰,呼吸若有若无。
奚妄又将阿湘教过她的几种沿途采集的、有清热解毒之效的沙地草药嚼碎,混合着自己强行逼出的几滴心头热血(同为试药人,血液或有些微抗毒之效),再度敷上伤口。她几乎用尽了自己所知、所能的所有方法,甚至尝试以《妄心诀》冰火交织的特性,小心翼翼地催动一丝寒气覆盖伤口周围,试图冻凝毒素,又用一丝暖意护住阿湘心脉。
一番折腾下来,阿湘的性命暂时吊住了,但毒素只是被压制在伤口与心脉之间,形成一个危险的僵持。她依旧昏迷不醒,身体时而冰冷如尸,时而滚烫如火,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奚妄自己则因内力与心力双重透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骡子早已不知去向,清水囊在混乱中被划破,只剩小半。物资散落一地,在这荒芜的黑石滩上,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