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迫的是,沈砚带来的中原急报,荷儿的处境和薇儿的儿子危在旦夕,她们不能再等待,计划好沈砚和夜九继续西行,寻找“本源之水”和雪莲心的踪迹,而她和阿湘则需要东归救人。她们不能再在敦煌耽搁。
阿娜希塔得知她们的去意,并未强留,只是将一些易于保存的胡饼、肉干和清水赠予她们,又特意给了阿湘一小包祆教秘传的、应对西域常见毒物的通用解毒药散。“愿光明照拂你们的道路。”她抚胸送别,眼神中带着真诚的祝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或许她也预感到,这两位女子选择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
奚妄和阿湘、沈砚、夜九四人,在一个雾气尚未散尽的清晨,悄然离开了敦煌。奚妄和阿湘没有选择最繁华、也是最多眼线的东门商道,而是绕向东南,沿着一条更为荒僻、但据说能节省两三日路程的古道前行。这条古道沿着干涸的古河床延伸,两旁是连绵不绝、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雅丹土丘,如同无数沉默的巨兽骸骨,匍匐在苍黄的天穹之下。
起初两日,除了风沙烈日和偶尔蹿过的沙蜥,并未遇到什么危险。阿湘抓紧时间教奚妄辨认几种沿途可见的、可用于解毒或疗伤的沙地植物。奚妄则继续练习旧籍中的静心法门,试图更好地控制体内那冰火交织的《妄心诀》内力。她能感觉到,自从那夜在敦煌城外尝试吸附沈砚箭毒后,自己对内力的微妙操控似乎有了一丝进展,虽然反噬的风险依旧存在,但不再像过去那样完全被动。
第三日午后,她们进入了一片更为荒凉的区域。古河床在这里变得异常宽阔,地面铺满粗粝的黑砾石,视野所及,尽是茫茫的灰黄与褐黑,几乎看不见任何生命的痕迹。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怪响,卷起细沙,形成一道道移动的、低矮的沙墙。
就在她们穿过一片由巨大风化岩柱形成的“石林”时,异变陡生!
呜——!
一声尖锐的、如同狼嚎又似鬼啸的唿哨,陡然从四面八方的岩石背后响起!紧接着,是密集如骤雨般的马蹄声,轰然从那些岩柱的阴影中冲出!
不是零星的马贼,而是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