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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到‘西边’,怀疑我们与黑水谷有关,想追查我们的去向。那我们就‘透露’一个方向——继续往西。”
    她看向沈砚:“沈砚,你设法,让几条看起来可靠、但又经不起深查的线索,‘偶然’落到赵县尉或者那个暗桩可能接触到的人手里。线索要指向……蜀中,或者更西的滇南。就说,疑似有‘魔教’残党在那边深山活动,可能与盐铁私贩有关。把水搅浑,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蜀中、滇南,地域广阔,地形复杂,民族混杂,私贩、匪患、乃至一些隐秘教派确实存在,是极好的烟雾弹。
    “祸水西引?这倒有趣。”沈砚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算计的精光,“正好,我在那边还真有点‘老朋友’,可以借他们的名头用用。保管查起来似模似样,够赵县尉和察事厅忙活一阵子的。”
    “要快,也要自然。”奚妄叮嘱。
    “放心。”沈砚打了个哈欠,“造假,尤其是半真半假的‘真消息’,我可是行家。”
    初步定计,众人心头稍松,但那种被无形之网悄然罩住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就在这时,沈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奚妄:“对了,差点忘了。晌午后,驿馆那边我们的人截到这个,是从金陵方向寄往扬州朱府的。封口有朱家的暗记,但中途被雨水打湿过,破损了,我‘不小心’看到里面一点内容。”
    奚妄接过信。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她心脏猛地一缩——是荷儿!虽然笔画间带着刻意模仿的工整和拘谨,但那撇捺的细微习惯,她一眼就认得。
    信纸只有一张,而且似乎被撕掉了一半。残存的部分上,是荷儿努力写得端正却依旧显得稚气的字迹:
    “……每日抄《女则》十遍,嬷嬷盯得紧,错一字便不许吃饭。姐姐……我手疼……夜里总睡不着,听见隔壁姨娘哭……也想娘,想……学《女则》,夜夜泣……父亲说……”
    后面的字句戛然而止,纸张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痕迹。显然,这封信是荷儿偷偷写的,或许只写了半截就被发现或被迫中断,又或者,她只敢写出这些,剩下的更深的恐惧和委屈,连诉诸笔端都不敢。
    “夜夜泣……”奚妄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她能想象荷儿在深宅之中,被严苛的女德规训束缚,无人倾诉,只能夜夜垂泪的模样。那个曾经活泼娇憨、偷吃点心会咯咯笑的小妹……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涩痛强行压下。
    “还有,”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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