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就在她即将挤到最前排时,药堂塔楼方向,忽然爆起一团刺目的强光。
是沈砚。
他用铜镜反射月光——不是血月的光,是旁边一盏特制的长明灯的光,经过镜面聚焦,形成一道炽白的光柱,像一柄光剑,横扫过祭坛。
光柱扫过守卫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守卫们本能地抬手遮眼,阵型彻底乱了。
就是现在!
朱黎儿把骨哨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咻——!!!”
哨声尖利得不像人耳能发出的声音,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坛上坛下所有人,包括孙总管、守卫、甚至被绑的血引,都痛苦地捂住耳朵,动作一滞。
三息时间。
第一息,朱黎儿纵身跃上祭坛。
她没走台阶,是直接踩着坛边凸起的石块翻上去的,动作笨拙但迅捷。黑色短打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第二息,她冲到阿湘面前。
骨刺从皮囊中抽出,反手一挥,割断牛皮绳。绳子绷得太紧,割断时发出“嘣”的一声闷响。
阿湘失去支撑,软倒下来。朱黎儿一把接住她,低喝:“走!”
第三息,她转身,面向祭坛中央。
孙总管已经反应过来,正捂着耳朵,惊怒交加地瞪着她:“你——!!”
朱黎儿没理他。她看向静心台的方向——那里是谷主闭关的地方,也是她今晚真正的目标。
但她必须先救阿湘下坛。
她架着阿湘,跌跌撞撞往坛边跑。阿湘浑身瘫软,几乎挂在她身上。坛高,下去比上来难。她咬咬牙,抱着阿湘,直接从一丈高的坛上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剧痛,但她强忍着没出声,爬起来继续跑。
混乱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她拖着阿湘,钻进人堆深处,往预定的撤离点——西边废弃矿坑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孙总管的咆哮:“抓住她们!格杀勿论!!”
守卫们从哨声的眩晕中恢复,开始追击。
但就在这时,各处又起了第三波火——是老秦她们点燃的最后一处,在谷口附近,浓烟滚滚,彻底阻断了追击路线。
朱黎儿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浓烟、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