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文很长,都是些晦涩的咒文和颂词。朱黎儿没听,她在心里默数时间。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孙总管念到“伏请血神降临”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走水了!”
第一处火起在东边,靠近五号窟的方向。
先是浓烟,滚滚的黑烟从一堆废弃的木材后冒出来,接着火苗窜起,在夜风里呼呼作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血月的光都压下去几分。
守卫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一小队守卫往东边跑去。
孙总管皱了皱眉,但没停下祭文。他加快了语速,声音更尖利了。
又过了十几息,西边也起火了。
这次是在药堂后院的杂物堆,火势更大,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是老秦在里面塞了晒干的药渣,烧起来有异响。
“西边也着火了!”
“妈的,今天怎么回事?!”
又一批守卫被调走。
祭坛周围的守卫少了一半。
朱黎儿心跳如擂鼓。她看向祭坛上的阿湘——阿湘也抬起了头,望向起火的方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孙总管的祭文终于念完了。
他收起黄绢,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把青铜匕首——刀身弯曲,刀尖有血槽,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请血引——”他拖长声音。
两个守卫上前,解开第一个血引的绳索,把他拖到坛中央。那是个瘦弱的少年,满脸恐惧,想挣扎,但被死死按住。
孙总管举起匕首。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人群中炸开。
是春秀。
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有人犯病了!”
“让开!让开!”
人群顿时大乱。周围的人惊叫着往后退,你推我挤,乱成一团。守卫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往那边张望。
秋月趁机尖叫:“死人啦!死人啦!”
冬梅则“不小心”撞翻了坛边的一个火盆,燃烧的木炭滚了一地,火星四溅,烧着了几个人的裤脚,引发更大的混乱。
朱黎儿趁乱往前挤。
她身形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