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后半部分了。
她把阿湘带到矿坑入口——那里已经有两个女人在接应,是事先安排好的。
“带她去密道。”朱黎儿喘着粗气,“按计划走。”
“你呢?”阿湘抓住她的手,声音虚弱但急切。
“我还有事要办。”朱黎儿挣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破镜子,塞进阿湘手里,“这个,你留着。”
说完,她转身就跑,没回头。
静心台在谷北侧,是一块凸出山崖的巨大平台,三面悬空,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上面。台上建着个小石屋,是谷主闭关的地方。
此刻,石屋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但朱黎儿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狂暴的气息,正从石屋里弥漫出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在月圆之夜躁动不安。
那就是《妄心诀》的反噬。
她沿着石阶往上爬。
很静。太静了。连风声都停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声。
石阶很陡,她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右手握着骨刺,左手捏着静心散的瓷瓶。
快到平台时,她停下,伏在石阶上,探头观察。
平台上有四个守卫,分站四角,面向外,背对石屋。果然如夜九所说,守卫森严,没有死角。
但沈砚的铜镜反光,引开了其中两人的注意力——他们正望着祭坛方向的火光和浓烟,低声交谈。
还有两人,依然警惕地站着。
朱黎儿深吸一口气,把骨哨再次塞进嘴里。
吹响。
尖利的哨声撕裂寂静。
四名守卫同时一震,捂耳,面露痛苦。
就是现在!
朱黎儿像猎豹一样窜出去,冲向石屋。她没有攻击守卫——时间不够。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屋里的谷主。
她撞开门。
门没锁,或者说,锁不住——里面那股狂暴的气息把门栓都震松了。
屋里很暗,只有窗棂漏进的一点血色月光。
一个人影盘坐在屋子中央的蒲团上。
是谷主,岳凌云。
朱黎儿第一次这么近看见他——和想象中不同,不是凶神恶煞的壮汉,而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头发全白,稀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眼窝深陷,瞳孔在黑暗里泛着混沌的红光。
他穿着深紫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