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像水渍,慢慢洇开。
她们开始分工:谁负责观察守卫交接的时间规律,谁负责在领药时分散守卫的注意力,谁负责传递药渣,谁负责在石板上记录。
没有明确的组织者,但朱黎儿和阿湘自然成了核心——因为她们最懂药,也最坚定。
记录到第三天,她们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新方试药前,都会先试三天“调和剂”——甘草、蜂蜜、或者一些温和的草药。这是在试药人的身体里打底,防止新药毒性太烈一次死太多人。
“他们在养着我们,”阿湘低声说,“像养猪养羊,养肥了再宰。”
“那我们就在他们‘养’我们的时候,”朱黎儿说,“养好自己的身体。”
她开始教女人们一些简单的调理方法:多喝水,尽量吃干净的食物(虽然很难),保持伤口清洁,互相按摩缓解肌肉酸痛……
都是小事,但做了,就觉得还有一点掌控感。
至少不是完全等死。
第七天,沈砚又来了。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着哈欠,拿着册子,挨个检查试药人的状况。走到朱黎儿面前时,他停住了。
“手。”他说。
朱黎儿伸出手。
沈砚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烙印——红肿已经消退,留下暗红色的疤痕,但边缘整齐,没有溃烂。他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然后,他做了件奇怪的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栅栏缝隙递进来:“这是……算错了多拿的甘草,你们分了吧。”
布袋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是满满一袋甘草片。
朱黎儿接过,抬头看他。
沈砚正低头在册子上记录,笔尖移动时,他的手指在册子边缘轻轻敲击——三短一长,和上次一样。
敲完,他抬起头,眼睛半闭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记得多喝水。最近天干,容易上火。”
说完,他转身走了。
朱黎儿捏着那袋甘草,站在原地。
阿湘凑过来,小声说:“他又‘算错’了。”
“嗯。”朱黎儿点头。
她打开布袋,甘草的甜香弥漫开来。窟里的女人们都看过来,眼睛里有渴望——甘草能缓解药毒,能润喉,对她们来说,这比金银珠宝还珍贵。
“分了吧。”朱黎儿说,“每人几片,含在嘴里,能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