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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清晰,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点火星。
    她转身回到铺位。
    阿湘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胆子真大,敢跟夜九大人说话。”
    “他……是什么人?”
    “黑水谷的‘执法者’。”阿湘说,“谷主之下,他最有权。管刑罚,管规矩,管所有人的生死。”她顿了顿,“但他……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执法者杀人取乐,他杀人……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阿湘想了想,“而且他眼睛看不见,但比谁都‘看’得清。有人说他能闻出谎言,能听出人心。”
    朱黎儿想起夜九说“蔷薇土腥气”时的语气。
    也许是真的。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阿湘好奇。
    朱黎儿摇摇头,没细说。只是躺下,看着洞顶那片黑暗。
    成为立规之人。
    可能吗?一个试药人,一个女子,一个连真名都不敢报的逃亡者?
    但她想起自己剪碎嫁衣的那把剪刀,想起翻过朱府高墙的那棵树,想起吞下字条时喉咙的灼痛。
    已经走了这么远。
    也许,还能走更远。
    洞里的油灯渐渐暗下去。
    女子们陆续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朱黎儿闭上眼,但没睡。她在听——听洞外的风声,听谷里的动静,听自己身体里那种逐渐平息的痒意。
    手腕上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
    痛提醒她:你还活着。
    活着,就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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