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别怕。怕也没用。来了这儿,就只能认命。”
    “认命?”
    “不然呢?”阿湘的眼神暗了暗,“逃不出去的。谷口有毒雾,谷里有守卫,外面是深山老林。就算侥幸逃出去,手腕上的烙印也会让你被当成‘魔教余孽’,官府抓到了直接砍头。”
    魔教。
    朱黎儿想起那块残碑:“护商盟永镇此道”。原来黑水谷就是传说中的“魔教”巢穴。
    “这里……真的是魔教?”她低声问。
    阿湘嗤笑一声:“魔教?那得看问谁。在官府嘴里,我们是魔教。在谷主嘴里,我们是‘圣教’。在我们自己嘴里……”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们只是一群想活下去的可怜人。”
    洞里其他女子也围了过来。
    阿湘开始挨个介绍:“这是三娘,以前是绣娘,男人死了,婆家把她卖了。”
    被称作三娘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手指上有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茧子,眼神木然。
    “这是小蝶,家里遭灾,父母饿死了,她被人贩子拐到这儿。”
    小蝶才十三四岁,瘦得像根竹竿,怯生生地躲在阿湘身后。
    “这是红姑,原本是猎户的女儿,上山采药被掳来的。”
    红姑二十来岁,皮肤黝黑,胳膊有力,看起来是这群人里身体最好的。
    一圈介绍下来,二十三个女子,每个人都有故事:被卖的、被拐的、被骗的、被抢的。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成了“试药人”,手腕上都烙着那个洗不掉的印记。
    朱黎儿听着,胸口发闷。
    她想起朱府,想起大姐薇儿、小妹荷儿,想起那些锦衣玉食却同样被困在深宅的日子。原来女子的苦,不分贫富贵贱,只是形式不同——有人被绣楼困住,有人被药窟困住。
    都是笼中鸟。
    “那你呢?”她问阿湘,“你是怎么来的?”
    阿湘沉默了片刻。
    “我爹是个郎中。”她说,声音很轻,“治死了当地豪绅的儿子。豪绅要我爹偿命,我爹跑了,我被抓来抵债。”她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讽刺,“所以我会认点草药,有时候能帮大家看看,哪种药吃了可能死得慢些。”
    酉时,发药时间到了。
    洞口的栅栏门打开,两个守卫抬着一只大木桶进来。桶里是黑褐色的药汤,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苦味。
    “领药!”守卫粗声喊道。
    女子们默默排队。每人领一只破陶碗,守卫用长柄木勺舀一勺药汤倒进碗里,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