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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在膨胀。从人类尺度到行星。恒星。星系。他成了太多东西。多到他没有空间留给自己。他试图找回自己,但"自己"这个概念在宇宙尺度上太小了。小到找不到。
他开始尖叫。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个遥远文明的死亡信号穿透了他的意识。那个文明正在经历超新星爆发。几十亿生命在几秒钟内气化。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爱。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全部灌进了他的脑子。他无法区分自己的思想和那个文明的临终哀嚎。他无法区分自己的思想和舰桥空调系统的运转声。他无法区分自己的思想和道谟的底层代码。
凌道没有微笑。他在哭。第一滴眼泪是透明的,和普通人一样。第二滴眼泪开始发光,因为泪腺已经变成了量子结构。第三滴眼泪没有落下,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微型的恒星,然后熄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那个遥远文明的临终哀嚎穿透了他的意识,几十亿生命的恐惧在他的脑子里共振,像一把提琴的弦被拉到了极限。他哭,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还在工作,还在试图用人类的生理反应处理非人类的信息过载。
"你会消失的!"凌若的眼泪在投影上闪烁。是光。泪水流到下巴。滴在舰桥地板上。地板亮了。她伸手摸了摸那滴眼泪。暖的。透明的双手在发抖。她在用力握紧。但透明的意思是握不住任何东西。握不住他。
"不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