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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
一个词忽然浮上来。那词并非想起的,是它自己来的,一只鸟落在窗台上,不敲门,不等同意,歪着头看你。
“道谟。”
“在。”
“‘道’字在古汉语里还有一个意思。说话。”
道谟沉默一秒。“你的名字,凌道,可以理解为‘在说话’。”
凌道嘴角扯出一个笑。上次喝水是几个小时前,嘴唇上干裂的纹被扯动,又渗出血。舌头舔了一下,铁锈味混着三天没刷牙的酸腐,这次不觉得那么难闻了。“是。我在说话。在对宇宙说话,在对那个正在被擦掉的世界说话,在对你说。”
“你要说什么?”
舷窗外,地球已从月球边缘升起。一个小小蓝色球体,安静地悬在那里。蓝色是海洋的颜色。海洋里有过第一个能感知光的生命,那生命对光、感知、自己一无所知。但它感觉到了。那一刻,宇宙感觉到了自己。
“我要说:我们在这里。”
伸手按下通讯钮。
“地球。深空探测船‘道谟号’。凌道。请求降落。”
通讯频道里只有静电的沙沙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大爆炸的余晖,一百三十八亿年前那一声巨响,现在变成一片微弱、均匀、无处不在的沙沙声。一首歌唱完了,麦克风还没关,听到的是电流,是空气,是寂静本身在呼吸。
等了五秒。十秒。正预备重复呼叫。
一个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微弱,模糊,被干扰撕成碎片。
“道谟号……这里是……还有人……这里……仍在……”
眼眶一阵发烫。
不是哭。是大雪天走了很久,走进一间生着火炉的屋子,热气往脸上一扑,眼睛就泛潮。既非悲伤,也非感动,一种终于。
林薇。那个在实验室走廊倒下去的人,那个瞳孔后面空无一物的人,那个以为被擦掉了、连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