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今天我们的‘地图’,画在手上,和嘴里。”沈清月将一盆温度适宜的、浸泡着几片新鲜柠檬和迷迭香的清水轻轻推到他面前,“先洗洗手,不用急,感受一下水温,水流,还有皮肤上泡沫的触感。”
周子墨迟疑地将指尖探入水中,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在试探某种未知的化学试剂。清水没过手背,他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温度,还是那过于“清晰”的液体包裹感。他机械地搓了搓手,迅速抽出,用柔软的棉巾反复擦拭,直到皮肤微微发红,仿佛要擦掉某种看不见的、令他不安的残留触感。
“今天,我们不说‘好吃’或‘难吃’,”孟衍的声音响起,他今天的工作台上摆放的器具格外多,但食材本身看起来并不复杂,“只说‘感觉’。感觉食物在你牙齿间、舌头上、口腔里的每一个变化。这是我们和自己身体最古老的对话方式之一,却被很多虚拟体验简化成了‘脆’、‘软’、‘Q弹’几个标签。我们要做的,是帮你重新学会‘聆听’这场对话。”
第一道是帕尔玛干酪泡沫。孟衍用一个精致的虹吸瓶,将打发得极其轻盈、充满空气感的奶酪泡沫挤入一个温过的瓷勺里。泡沫呈现一种柔和的淡黄色,细腻得几乎没有实体感,散发着浓郁的坚果与奶制品醇香。
“不用咬,让它自己在你口中融化。”孟衍将勺子递到周子墨唇边。
周子墨看着那团仿佛随时会飘走的泡沫,嘴唇抿了抿,才极小心地含住勺子。泡沫触及舌面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便无声无息地化开,像一团温润的、带着咸鲜滋味的云雾,迅速消散,只留下满口醇厚的奶酪余韵和一种奇异的、“空虚”的触感——因为它到来和离开得都太轻易了。
“它……没有了。”周子墨低声说,眼中有一丝困惑,似乎不太确定那算不算一种“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