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沈清月见到了苏婉介绍来的五个孩子。都是幼儿园大班,即将升入小学的小不点,穿着可爱的卡通衣服,被家长领进来时,眼神里有好奇,有懵懂,也有被反复叮嘱后“要好好学习”的紧张。他们拘谨地坐在小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小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排等待检阅的、过于认真的小士兵。
苏婉也来了,安静地坐在教室后排角落的椅子上,对沈清月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带着鼓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想看看,这个在售楼部里展现出难得耐心的姑娘,面对真正的孩子,面对“教育”这件具体的事,会怎么做。
林雪没有出现,但沈清月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或许正在某个监控后面,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观察着这间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心之火早已进入高度警戒状态:【这是考场。你的表现,决定你能否留下,能否拿到那份微薄的薪水。按常规来,教拼音,教算术,维持秩序,让家长看到‘进步’。】
心之镜沉寂着,映照着孩子们紧绷的小脸,映照着这间充满“学习”压力却唯独缺乏“学习”本身趣味的房间。那些心理学理论在脑中掠过:儿童认知发展、游戏的重要性、内在动机的萌芽……与眼前的场景格格不入。
沈清月走到孩子们面前,没有拿出拼音卡片,也没有打开算术本。她从随身带来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毛茸茸的蓝色兔子手偶,套在手上。
孩子们的眼睛“唰”地亮了,小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小朋友们下午好,”沈清月让手偶笨拙地挥了挥手,声音放得柔和,“我是蓝兔先生。我今天遇到大麻烦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们是聪明又热心的小朋友,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一片寂静。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有点害羞,又有点跃跃欲试。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细细的:“可、可以问警察叔叔……”
“好主意!”沈清月操纵手偶转向女孩,用夸张的、感激的语气说,“蓝兔先生,你听到吗?这位小朋友说可以找警察叔叔帮忙!警察叔叔在哪里呀?”
“在街上!”“有警车!”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