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双扉披着件松垮的白单衣,懒懒地靠在窗边。手里拎着壶酒,半晌才浅抿一口,更像是在借这冷月消磨长夜。
夜风掠过他未束的黑发,他眸光清冷地落在腕间,指尖一按,一圈赤红色的绳结霎时浮现。
他身边并非无人。温香软玉在怀,一名娇俏女子正俯身为他斟酒。酒至唇边,纪双扉却忽地伸手,将那名为翠翠的女子轻轻拉近。
温热的呼吸几乎交缠,女子脸上飞起红晕,调笑着别开脸:“郎君,你真坏……”
她作势要凑近索吻,纪双扉的指尖却已先一步抵上她的唇瓣,带着轻微的力道,将两人距离缓缓拉开。
“哎呦,郎君真是……亲一口又能怎样?”翠翠故作娇嗔道。
一声轻笑自门口传来。那女子浓妆艳抹,珠翠满头,鬓边六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摇曳生姿。
她翘起兰花指,掩在鼻尖:“好了,翠翠,就别逼我们这位小郎君了。”她声音酥软,却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他呀,心里可想着人呢。”
她指尖轻抚过翠翠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翠翠不甘地瘪瘪嘴,低声应了句“是”,便退了出去。
甫一离开,她便翩然化作一朵花,无声消散。
室内只剩两人。那女子袅袅娜娜地移至屏风后,悉悉索索的衣衫褪落声传来,烛光将一道曼妙剪影投在绢面屏风上。纪双扉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多大年纪了,反倒越发……”
屏风那头水声轻响,随即传来一声笑,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娇意。
“跟我论规矩?”
那声音不高不低,隔着薄薄的屏风,每个字都像含着笑,“当年在猎奴场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像条小狗似的抱着我腿不放,怎么撵都撵不走。如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倒端起长辈的架子来了?”
纪双扉面色微沉,喉结滚动了一下:“……烛怜光。”
不多时,烛怜光转出屏风,已换上一身明黄衫子,鹅黄短襦配杏黄绫裙,腰间系着一个小荷包,上面绣了几朵半开的金银花。发髻松挽,小金珠耳坠一晃一晃。
“怎么样?”她咬了一口糕点,“看我这样,你高兴吗?”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