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委屈:“难道你目的达到了,就不喜欢我了,连搭理都不愿意?”
纪双扉放下酒壶,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哄她:“怎么会?你这样替我分忧,我疼爱都来不及。小怜,今天圣上可在场呢,来见你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我奉命在这儿布下巨大的捉妖法阵,却不知道,我怀里就搂着一个妖魔。”
烛怜光终于笑了,靠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那我身边的这个,不也是个妖魔?你就该想着我恋着我,不然还会有谁愿意去帮你做事?”
纪双扉没接话,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月光落进他眼底,碎成一片波光粼粼,像藏了许多说不出口的心事。
半晌,他才开口:“我只是担心。春日宴上你操控方青箬,虽然事情办成了,我也因此被重用,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没有想让封瑾遥疯魔,更没有杀宁都侯府的世子。等我去到的时候,那花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眉头微蹙,看向她:“是不是你的咒印下得不够牢固?方青箬挣脱了操控逃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烛怜光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默默催动咒印。一朵金银花浮现在她眉心,流光一闪,便悄然黯淡下去。
她睁开眼,声音有点发虚:“我……我感应不到她了。”
两人同时一惊。
烛怜光又试着感应了一次,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这是靥大人亲自下的咒印,绝不可能被破。何况青箬只剩那么一点残魂了,她根本不可能挣脱……除非她已经死了。”
她抬起头,与纪双扉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同时浮上一层寒意。
“有人杀了她。”
……
沈如雁怔然片刻,将壶中残存的几滴酒液倾倒在地,权作祭奠。随后,她倚着冰凉的窗台,阖上双眼,仿若昏醉过去。
那只五彩灵雀扑棱着翅膀飞回,熟稔地落于她发间,轻轻啄了啄她的额角,歪着头,“唧唧”叫了两声,似在关切。
沈如雁毫无反应,似已沉入半醉半睡的昏茫。灵雀叫得急了,她才微蹙眉头,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将它稍稍拂远。
月光静静流淌,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虚幻的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