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生面孔,也不尽然。凤微日日跟在钟见蘅身后,穿一身素简的小吏装束,忙前忙后地递图纸、搬石块、给人递水递帕子,一如热心帮忙的志愿者。干活利索,嘴也甜,见谁都喊一声“姐姐哥哥姨姨叔叔”,没两日,工地上的河工都认识了钟侍郎身边这位新来的小吏。
没人知道她是京城来的宁王殿下。
那夜堤上黑灯瞎火的,火把仅能照见近处几张脸,大部分工匠与役工只知上头来了人,远远瞧见个身影,却没看清面容,现下只当是钟侍郎新添的得力下手。
城中流民渐多,惊昼带人四处控制。如乔鹤知所言,流民进城后,就有传言散开,暗指主持修堤的官员中饱私囊、偷工减料,矛头所向,不言而喻。所幸惊昼同重较他们盯了几日,当场擒获数名刻意散播谣言的流民,一并交由南荣晞关押审问,才暂时压下了流言。
因惊昼与一众手下皆有要务在身,凤微身边能护卫的人就剩下随行禁军。而燕无痕在外滞留太久,担心楼中有人来寻,时不时要回浔州据点待几天,顺便打探亓梳翎的下落。
至于楚际,他有另外的事要忙。
街头巷尾间传出一桩怪事,县城地下近日频频传来轻微异动,偶有闷响震颤,百姓纷纷猜测地龙是否要翻身了,尽管动静不大,却叫人心底发慌。
凤微一听,瞬间联想到刚来临川时,那客栈掌柜也说过类似的话。再者,临川留霞谷那片矿脉,虽说不知规模几何,如若大胆揣测一下,那矿脉大到能占据整座小城,一旦过度开挖,引发地底塌陷,继而破坏水土、撼动堤坝,那么这水灾就绝对不可能是天灾了。
当即,凤微就跟楚际说了这想法,一番商讨后,楚际决定再往矿洞走一趟,确认地脉现状,顺路也打听打听亓梳翎的踪迹。
楚际出发去矿洞那日,执梳为凤微束发,将一串铃铛系在了她的发带之上。
那铃铛小巧玲珑,宛若玉饰,银色的,串成一溜子,坠在发带末梢,像一簇绽放的铃兰。
凤微晃了晃脑袋,只闻一两声轻响,不像寻常铃铛该有的清脆声。
“哪来的铃铛?”凤微好奇发问,“好别致,没见过这样的。”
她以为他是按发髻图样,随手添了新意,笑着由他系好。
楚际说:“一次任务缴获来的,没什么声音,但好看。”
“你居然还是个颜控。”凤微笑嘻嘻地问:“那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