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微此刻一点儿也不燥,甚至打了个寒颤。
身旁那不言不语,浑身散发冷气的冰山,存在感强的令人无法忽视。
楚际面色冰冷阴沉,单单站着,一双墨瞳森寒似腊月冰川,冻得满院行礼问安的公子们,个个噤若寒蝉。
没错,她家煞星的震慑力就是这般强。
凤微不必侧首去瞧,都能想象出楚际吃闷醋的样子,那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着,满脸冷淡,可那丝丝缕缕的不爽又直往人跟前冒。
认识他这么久,凤微鲜少见他情绪如此外露,平日八风不动的,就算被她撩拨得狠了,也不过是耳根泛红,别过脸去生闷气。
今日倒真是开了眼了。
原来是她错看了,这人对她的占有欲,不仅重,藏的也深。
偏偏在这无人敢出声的时候,有人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开口,“殿下,这些伶人皆是刺史大人为您精心挑选,每位都身怀所长,且身家清白,专供殿下赏玩解闷。但有合眼缘的,留着贴身侍奉,或收作小侍,全凭殿下心意。”
文恪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不卑不亢,字字句句往楚际的雷区上蹦哒,仿佛全然未觉那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凤微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恶作剧的兴奋窜上心头。
这送上门来刺激人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谁让她这正君是块爱缩在乌龟壳里的木头呢!
可怪不得她往壳里扔炮仗了。
“本王全要了也行?”凤微故作受宠若惊又万分为难,“亓刺史太客气了吧?本王无功不受禄,这这这,算贿赂吗?”
她边说边忐忑似的扣扣手,余光瞥见楚际垂落的手,在鸦青色广袖的遮掩中,那只手倏地攥紧成拳。
纱袍之下,手骨宽大棱棱,青筋隐隐暴起,大拇指指腹轻微地蹭过食指骨节,好似下一瞬就能出手,捏碎谁的喉骨。
混在影卫里的燕无痕,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瞅见楚际的小动作,表情一变,顿时头皮发麻。
他扯住惊昼和重较往后一退,用气音快速说:“快快快,老大要动手了,咱快溜,他要开了杀戒,我可拦不住啊。”
同在花楼十余年,楚际素来独来独往,厌憎跟人相交。自从哑书生那桩事过后,他性子越发孤僻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不正常了,后来花楼楼主强逼他与人合作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