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拱手,同声唤道:“殿下。”
钟见蘅面露担忧,细看了凤微一番,见她安然无恙,霎时松了神色。
“这些时日,臣派人四处寻访,皆无殿下音讯,心中着实焦急,幸得殿下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确是万幸。”乔鹤知附和,容色疏淡,瞧过凤微后,又朝楚际轻点了下头。
楚际淡淡颔首,算作还礼。
凤微温言道:“有劳诸位挂怀,此番遇险,全仰仗正君与府中影卫竭力周旋,本王方得脱险。只是正君寻到本王时,本王受惊过度,缓了两日才养好精神,因而迟归,累及各位忧心,是本王的不是。”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三言两语将这几日离奇失踪轻巧带过,既不深谈遭遇,又把功劳推给了楚际和王府影卫,自己伏低做小认了过错,并行了个歉意的礼,堵死了众人想要探询内情的嘴。
周围一圈人忙不迭躬身施礼,连称“殿下言重”。
钟见蘅正欲让太医上前请脉,瞧瞧凤微身子有无落下隐患,前方接官亭,那抹绯红身影倏地动了。
亓梳翎领着浔州一众官吏,行至五步外站定,敛衽而拜。
“臣,浔州刺史亓梳翎,携州府上下,恭候宁王殿下多时了。”
此话一落,钟见蘅等一行赈灾官员都变了面色。
凤微一挑眉。
恭候多时?
话听着客气,却明晃晃指责她来迟了。
亓梳翎一开口,言谈举止与凤微那日在三味堂遇见的自怜先生,判若两人。
眼前人瞧她的眼神全然陌生,仿若从未与她相识,言辞间,客套里裹着刁钻,说她恭谨,话里带刺,说她寻衅,礼数又细致。
若非确定自怜即是亓梳翎,她都要疑心,自怜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了。
同一张面容,自怜可以爽朗,可以洒脱,而亓梳翎,则是锋芒毕露,笑里藏刀。
尽管揣着明白装糊涂,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亓刺史不必多礼。”
凤微未等她礼毕,往前半步,伸手虚扶。
就在她手指将要触及对方袖口的刹那。
亓梳翎动了。
几乎在凤微手指靠近的同一瞬,亓梳翎便收回了行礼的胳膊,那躬下的脊背也快速挺直,脸上挂起漫不经心的笑,整个过程异常流畅自然,犹似恰好接住了凤微的好意,就势听令直起身了。
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