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痕了解他的小习惯,是因着在诡师手下讨生活的那段日子,亲眼见过无数次,楚际每逢动手前,为自控杀意与疑心,有剑在手就摸剑柄,没剑就摸食指。
从无例外。
文恪真挚道:“殿下折煞下官了,这如何敢称贿赂?殿下奉旨抚恤灾民,劳心劳力,我等感念于心,唯恐侍奉不周,反令殿下为琐事分神,耽误了朝廷大事。这才挑选些伶俐懂事的儿郎,专为照顾殿下,好让殿下能心无旁骛前去赈灾,也算为浔州百姓积福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凤微嘴角微抽,一旦她拒绝这好意,就是推拒为受灾的百姓积福,不顾大局的黑锅转眼就能扣到她头上来。
用心险恶!
歹毒至极!
可要是留这一群人……
凤微一眼扫过去那片五颜六色的人,顿觉脑子发晕。留下他们,日后只怕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她可以享受左拥右抱,每日换着漂亮男人瞧,但不能终日活在一堆眼线眼皮底下,束手束脚,这不纯纯活受罪吗?!
眼下出路无非两条,要么虚与委蛇暂且收下,再寻机会打发走,要么不管不顾当场翻脸。
前者免不了憋屈一段时间,但能暂避锋芒,后者爽归爽,可是这样干了,难以预料亓梳翎还会搞点别的什么阴谋诡计来刁难她。
思忖间,一缕清香忽而袭来,前方花花绿绿的人群里,一位蓝衫公子胆大地顶着楚际阴恻恻的目光,翩翩然走至凤微近前。
他手执一管白玉箫,朝她盈盈一拜,眼含倾慕,声如温玉,“殿下,小人青棠,见殿下眉间似有倦色,斗胆想为您吹上一曲,稍解疲乏。”
思路被打断,凤微回过神,迎上了对方那溢满仰慕的眼。
行啊,亓梳翎,挑的人还挺会来事。
凤微又悄咪咪观察了下楚际,他脸色更难看了。
她唇角一弯,跃跃欲试,当即抬手去勾青棠的下颌,“青棠公子很是善解人意呢。”
“相貌生得好,又擅吹箫,是个贴心的人儿……”
凤微慢悠悠调笑着,每多赞一句,身侧气压便又低了几分,那无形的寒意让她心生窃喜。
利用旁人刺激楚际的确缺德,可她也没其他办法了,谁让脱敏治疗进行到现在了,就跟停滞了一样。
楚际日日清清淡淡的,跟盘少加了盐炒青菜似的,任她打趣逗弄照单全收,甚至举一反三,堵得她堵得无言以对。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