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怔愣了两秒,炭治郎的声音一出,淤积在心口那团无名的燥意化开了。
人没事,那无惨大人就不会责怪他们了,这样想着,堕姬松了口气,随即又很大声的冷哼道:“死小孩上哪里去玩了,这么喜欢到处乱跑,干脆就别回来了!”
说着,堕姬走过去打开房门。
而屋里的妓夫太郎已经在盘算着怎样让无惨大人现在把人领回去。
屋内昏黄,半明半暗,待炭治郎整个身子都凑到烛火跟前时,堕姬这才看到男孩浑身是雪化掉的水渍,头发乱糟糟,眼下青黑的狼狈样子。
她愣住,上下扫量着男孩,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男孩傻笑着,小心翼翼从布包里把花拿了出来递给堕姬。
“姐姐你看,我把真的梅花给你带回来啦,不脏,很白很美和姐姐一样!”
堕姬瞳孔皱缩,“你……”
“我并不知道姐姐过去经历了什么,我也不能说什么让你放下之类的话,但是姐姐不能因为一些痛苦的回忆就去贬低自己。”
……
那一刻炭治郎温柔的孩童面容和那抹白色一同刻进了堕姬深绿色的眼眸中,哪怕时光荏苒,少年不在,也依旧记忆犹新地恍若昨天。
这一晚,罕见的京极屋一片祥和,花魁的尖利怒吼并未响起。
这不禁让仆从们纷纷暗地里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猜测,为何今日这魔女改性子了?
殊不知被他们誉为“魔女”的堕姬此时正爱不释手的抱着那株梅花,在床上兴奋打滚,笑得像个孩子。
妓夫太郎静静看着堕姬。
眼眸里倒影着妹妹甜妹的笑容。
多久了呢……
他想,多久没有见到妹妹这么开心过了……
妓夫太郎第一次觉得那个人类小鬼也不是很讨厌。
如果能让妹妹开心,留着就留着吧..........
这天之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变了。
堕姬仍旧时不时在京极屋发脾气,只是众人发现女人身后总会跟着一个“小尾巴”。
每当她动怒,那小尾巴便会轻轻扯一扯她的衣角,抬起头,用安抚的眼神望着她,糯糯地唤一声“姐姐”。堕姬听了,总会傲娇地“哼”一声,却也不再为难旁人。
“小尾巴”因此也深受京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