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斯在沙发上坐下来，叫了一声：“爸爸。”
雷古勒斯从书页上抬起眼。
“你和妈妈吵过最大的架是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凝了一瞬。阿尔法德的茶端到嘴边停住了，西里斯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萨莎翻书页的手慢了半拍。
雷古勒斯看着比奇斯。“战争结束以后。你妈妈要跟我解除婚约。”
阿尔法德的茶洒了一点在手背上，烫的，他没有擦。
“她说，我可以走。她放我走。”雷古勒斯的声音不高不低。“她说我们的婚约是长辈签的，不是我自己选的。如果我觉得这些年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可以放我走。”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阿尔法德放下茶杯。“妈妈，你要跟雷古勒斯爸爸——”
“不是离婚。”萨莎看着阿尔法德。“是解除婚姻契约。我以为他也许想过另一种生活。”
比奇斯沉吟了一会儿。“后来呢？”
“我拒绝了，和你妈妈吵了一架。”雷古勒斯说。“我跟她说，我不要自由。我要她，我要这个家。”
阿尔法德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爸爸，你当时怕吗？”他顿了一下。“怕妈妈真的不要你。”
雷古勒斯看着他的眼睛——和萨莎一样的黑色眼睛，唇角弯了一下。“怕。”
阿尔法德转过头看着萨莎。“妈，你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哪种话？”
“放他走的那种话。”他顿了一下。“他不想走，你也不想他走。你说了，他会难过。我们也会。”
萨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不说了。”
比奇斯问完雷古勒斯，把脸转向西里斯。
“爸，你和妈妈吵过最大的架是什么？”
西里斯想了想。“好像没有吵过架。你妈妈一瞪我，我就什么都听她的了。”
阿尔法德从沙发上探出身。“一次都没有？”
西里斯想了想。“也许，勉强算是——七年级，圣诞舞会。”
萨莎翻书的手又慢了一拍。雷古勒斯抬起眼。
比奇斯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当时我暗恋你妈妈，看见她和雷尔接吻。”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