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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北区圣约翰伍德有一栋联排别墅,灰色砖墙,白色窗框,门口种着两棵冬青。不是格里莫广场那种阴森的、黑色的、被魔法诅咒过的房子,是萨莎挑了很久才决定的。
    客厅很大,壁炉里火烧得很旺,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块一块明亮的、暖洋洋的光斑。家养小精灵叫托比,是赫尔曼的外甥,耳朵没有赫尔曼那么大,做事一样利索。每天早上把红茶泡好,把报纸熨平,把皮鞋擦亮,然后消失,不打扰任何人。
    雷古勒斯转会到英国的球队已经半年了。不是回英国,是来英国。他不会用“回”这个字。他的家在德国,巴伐利亚的庄园。只是他现在大部分时间住在这里,打比赛,训练,回家。
    西里斯也住在这里。从战争结束后就住在这里。三个人住在一栋房子里。
    早餐的时候,萨莎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红茶,雷古勒斯在看战术手册,西里斯在逗托比,问它赫尔曼最近有没有找对象。托比大眼珠子转了两圈说“赫尔曼说他一辈子不找对象”。西里斯说“为什么”。托比说“他说他只爱做饭”。萨莎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他闭嘴了。
    萨莎发现身体不适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处理一份从德国寄来的文件。
    不是剧痛。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小腹里轻轻扎根、坠坠的疼的感觉。
    她以为是自己肠胃不适,放下羽毛笔去厨房找托比要了一杯热茶。托比把茶端给她站在旁边看着她,她喝了几口觉得好一点。托比说“夫人您脸色不太好”。她说没事。托比看着她,没有走。
    她放下茶杯。“我去一趟圣芒戈。”
    “要不要告诉两位先生?”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做个检查。我很快就回来。”
    她幻影移形到圣芒戈门口的红色电话亭。她挂了号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周围是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拄着拐杖的老巫师、一个鼻子在流血的男孩。她的手指在小腹上放了一下,拿开了。
    “林德纳夫人。”治疗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巫,戴着半框眼镜。
    “请坐。”
    萨莎坐下来,把症状说了。治疗师点了点头,抽出魔杖,让萨莎伸出手腕。杖尖一道银白色的光。萨莎看不见那道光在她的皮肤底下走了多远,只看到治疗师眉头动了一下。
    “林德纳夫人,您怀孕了。”
    萨莎看着她,“确定?”
    “确定。大约两个月。”
    萨莎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里面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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