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知道父亲是谁吗?”
治疗师摇摇头。“现在不行。孩子出生后才能确定。”
萨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谢谢您。”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诊室。走廊上那个流鼻血的男孩还在,他的母亲在给他擦血。那张白手帕被血洇成了深红色,小男孩眼圈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一点热。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她没有幻影移形,从电话亭出来在街边站了一会儿,伦敦的天空还是灰色,低垂的云像一块洗旧了的天鹅绒。她伸手招了一辆麻瓜出租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她说不用,回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孩子。不是雷古勒斯的就是西里斯的。她不关心这个,她只是需要时间想。她对未来有点不安。
进门的时候雷古勒斯和西里斯都在客厅,一人一杯茶,看到萨莎进来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萨莎,你去哪了?”
雷古勒斯看到她手里的白色纸袋,纸袋上印着圣芒戈的标志。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去医院了?你哪里不舒服?”
西里斯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了。
萨莎把纸袋放在矮桌上。“我怀孕了。”
她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一起定住了,连嘴唇也定住了。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
“你们没有听错。”
西里斯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一直喝避孕魔药吗?”雷古勒斯站在他旁边,灰色眼睛看着她。
萨莎把脸侧过去,没有看他们,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战争结束我就不喝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看她,她扭头。耳朵尖有一点红。
雷古勒斯看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忘了。就是有一段时间了。”
西里斯看着她红了的耳朵尖。“你忘了。”
萨莎转头看着他们,黑色眼睛瞪着他们。
“你们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不要我可以自己去德国生。”
说完,客厅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要。当然要。”
西里斯也在她另一侧坐下,握住她另一只手。
“要。你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