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在二楼卧室换衣服。一条白色的长裙,丝绸的面料,领口半圆形露出锁骨,腰收得很窄,裙摆到脚踝,没有裙撑。头发盘起来,戴着细小的发饰。不是大颗的,是细巧的,藏在发间,偶尔转一下头才会闪一下光。头顶还戴着一顶小巧的绿色王冠,是细细的银枝编成的,几颗祖母绿嵌在藤蔓间,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叶子。她戴着雷古勒斯送的那对祖母绿耳环。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雷古勒斯在花园入口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修身,肩线笔挺。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深墨绿色的领带,不宽不窄,和他送她的祖母绿耳环同一个颜色。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黑发被微微拢到后面,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灰色的眼睛。他的五官比西里斯更沉一些,眉骨没那么高,但鼻梁到唇峰的线条更柔,是那种耐看的、越看越觉得好看的长相。他整个人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安静,像一幅画好了很久终于挂出来的画像。
邓布利多站在拱门下,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腰际,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凤凰福克斯站在他肩膀上,红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弗里德里希舅舅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福克斯愣了一下,说邓布利多教授您的凤凰好漂亮。福克斯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
萨莎从屋里走出来,穿过花园的石板路,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邓布利多没有念很长的话。他站在拱门下,蓝色的眼睛从半月形眼镜的上方看着他们。
“林德纳先生,林德纳夫人。你们已经结婚了,魔法契约在几年前便已经生效。今天不是婚礼,是一个仪式。是为了让你们在家人朋友面前,在阳光下,在白玫瑰和苹果树中间,再说一次——我愿意。”他顿了一下。“你们可以说了。”
雷古勒斯看着萨莎,开口第一声比他预想的要哑。
”“萨莎。我曾经在送给你的一个黑胡桃木盒上刻了一棵山毛榉。你告诉过我你喜欢那棵树,黑湖边那棵。我以为我会在英国老去,在那棵树下把一辈子过完。”
他顿了一下。“你把我带到德国,给我一个新的姓氏,一个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