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灰色眼睛看着她。“我想和你一起坐在那棵树下,看它落叶,看它发芽,看它开花。一次一次地。直到我们老了。”
“我愿意。”
萨莎看着他。
“雷尔。你十六岁那年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德国,你说好。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只知道我不能让你留在那里。你来了。你让我知道一个人飞起来的样子。你坐在替补席上的时候我去看你,你首发的时候我去看你,我喜欢看你飞翔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我愿意。”
弗雷德里克舅舅没有忍住,转过脸去。她的父亲也从萨里郡赶来,站在第一排她母亲旁边。他没有哭,眼眶却有些发红。
邓布利多没有让他们交换戒指。他们的戒指已经戴了很多年了,银色的圆环,低调的,简单的,月光滑过表面。那些戒指被体温捂热了,带着对方手指的温度。两道蓝光从银色表面升起来,一深一浅,纠缠在一起,然后同时灭了。
“你们可以亲吻了。”
雷古勒斯低下头吻了萨莎。不是第一次在舞会中的试探,不是新婚之夜的深入,是不需要着急的吻,温存的、笃定的。
“我等了很久。我爱你。”
“谢谢你。我也爱你。”
白玫瑰从拱门上飘下来。福克斯叫了一声。
晚宴在花园里。赫尔曼从厨房端出一道道菜。
邓布利多和雷古勒斯说话,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像两盏被点亮的不会熄灭的灯。雷古勒斯说了很多,说了他的情报网,说了那些从欧洲各地汇集过来的物资。邓布利多说你做得很好,雷古勒斯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雷古勒斯顿了一下。“教授,谢谢您愿意当我的证婚人。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邓布利多看着他。“她需要时间。”
“我知道。我等到了。”
苹果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树影斑驳。赫尔曼从厨房窗口探出头看了一会儿,又把头缩了回去。他在给晚宴之后还醒着的人准备夜宵。他知道很多人今晚会喝得很多,很多人会聊到很晚。他多备了一点面包。
新婚的某一天,雷古勒斯回来的时候,萨莎正在客厅看文件。
她听到门响了,抬起头。
他站在门厅,手里拎着扫帚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训练T恤。头发剪短了。不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