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比林德纳老宅的大,但更野。玫瑰不是一丛一丛修剪整齐地种在花圃里的,而是沿着石墙自己爬上去的,红的、白的、粉的,开得疯疯癫癫。老苹果树有三棵,并排站在花园的尽头,枝干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棵是哪棵。萨莎站在树下,仰起头看着那些青绿色的小果子。再过几年,这些树会结很多苹果。
雷古勒斯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亚麻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肩膀,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晒得浅浅的锁骨。他看着那三棵纠缠在一起的苹果树,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警觉,没有小心——像在想“以后可以在这里种点什么”。
“雷尔,你喜欢吗?”
“喜欢。”他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这是我们的家。”
这是萨沙母亲送给他们的。雷古勒斯的名字也在房契上。
雷古勒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们的新婚生活像这栋庄园一样安静。雷古勒斯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赫尔曼从林德纳老宅过来帮他准备早餐——白香肠、椒盐卷饼、煮鸡蛋、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他学会了用德语说“早上好”,说“谢谢”,说“赫尔曼,今天的香肠很好吃”。他的口音还是带英语的味道,但赫尔曼每次都笑。他吃完早餐,拿上东西,走到门厅穿上鞋。萨莎站在楼梯上,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赤脚踩在石板上。他走到楼梯口仰起头看着她。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德姆斯特朗的校船每天早晨七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在庄园后面的湖面上。雷古勒斯走上船,站在甲板上回过头。船开了,雾气吞没了它。
萨莎处理家族事务。林德纳家族在德国魔法界的产业不多,但每一件都需要她过目。柏林的不动产,慕尼黑的商业投资,瑞士账户里那些她看不太懂但必须看懂的数字。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羊皮纸和账本,一支羽毛笔夹在指间。有时候会走神,想起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里,她也是这样坐在桌前,对面坐着莉莉,左边坐着劳伦斯,右边坐着西里斯。她低下头,继续写。
晚饭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