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信总是在周六早晨到。萨莎在花园里养了一对信天翁,银灰色的,翅膀张开像两片会飞的云。西里斯用猫头鹰把信送到林德纳老宅,赫尔曼再转交给信天翁,信天翁飞过四十分钟的路程,把信送到庄园的窗台上。信天翁比猫头鹰优雅,不会留下羽毛和老鼠,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等你把信拿走,然后振翅飞走。
西里斯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一些,不是他的字变好了,是他写得慢了。信的开头永远是“萨莎”,结尾永远是“西里斯”。有时候长,有时候短。长的时候,他写住在她的公寓里,钥匙挂在门后面,每天出门前摸一下,确认它还在。他写去波特家吃饭,尤菲米娅做了苹果派,弗利蒙特问他什么时候带萨莎再来。他写和詹姆在戈德里克山谷打魁地奇,詹姆从扫帚上摔下来,摔进荨麻丛里,痒了三天。他写去翻倒巷买魔药材料,看到一个长得像她的人,追了两条街,发现不是她。短的时候,只有一行字:“今天平安。勿念。”或者“伦敦下雨了。你那边呢?”
萨莎每次都会回信。她写庄园的花园,玫瑰一夜之间全开了,像一群吵吵嚷嚷的小姑娘。她写雷古勒斯学会用德语说“谢谢”了,发音还是不太准,赫尔曼每次都笑。她写去林德纳老宅吃饭,母亲问西里斯有没有瘦,她说没有,母亲说那就好。她写她很想他。没有写“很想”有多想。西里斯也没有问。
西里斯的信有一次写道:“伦敦最近不太平。翻倒巷里多了很多生面孔,有些人穿着长袍低着头,看不清脸。魔法部每天都有新的通告,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不是因为不敢出门,是因为不知道该相信谁。萨莎,你在德国是对的。别回来。至少现在别回来。”
萨莎把那封信看了两遍。他的字比以前工整了一些,不是变好了,是他写得慢了。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她放下信,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湖面。
另一封信里,西里斯写道:“萨莎,我今天去了你们家。是你父亲家。你父亲给我泡了茶,红茶,加奶不加糖。他问我伦敦的工作怎么样,我说还好。他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说有。他问你和你雷古勒斯在德国好不好,我说好。他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只是说’让她忙她的’。你父亲很好。他是一个好人。”
雷古勒斯知道萨沙在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