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掀开帷幔,跑了出去。不是走,是跑。墨绿色的裙摆在奔跑中剧烈地摆动着,像一只受了惊的、扑棱着翅膀的鸟。我的盘发彻底散了,黑发从发夹中挣脱出来,披在肩上,在烛光中像一面被风吹乱的、黑色的旗。我的嘴唇上还有他的温度,我的心跳很快,快到我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我跑过吧台,跑过长桌,跑过那根西里斯靠过的石柱,跑过人群,跑过大门口。走廊里有人在看我,但我没有看他们。我只看到前面的路——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路。
“学姐!”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比我快,比我稳,布莱克家特有的、刻在骨头里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乱的那种步伐。他没有追上来,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后。我没有回头。我举起手,朝他摆了摆。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不要跟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我的脚步没有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停下来。我不敢回头看。
我跑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楼梯口。青铜门环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鹰头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我推开门,走进去,门在我身后关上了。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我的呼吸是乱的,胸口起伏着。我的心跳很快,快到我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西里斯的吻,还是因为雷古勒斯的吻。我什么都想不清楚。
我靠着门板站了很久。久到我的呼吸从乱变成了稳,心跳从快变成了慢,脸上的温度从烫变成了温。我睁开眼睛,看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施了咒语的星空在头顶上方旋转着,深蓝色的穹顶上缀满了闪烁的星星,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痕。我看着那些星星,觉得它们离我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但那些吻不是。那些吻很近。近到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雷古勒斯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西里斯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两种不同的温度,两种不同的力度,两种不同的心跳。
我把它们都压了下去,连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一起塞进心里最深的角落。
走廊里,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着萨莎跑远的背影。她举起手朝他摆了摆,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不要跟来”。他没有跟去。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她的手势分明在说:别跟来。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