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吧台前,拿起一杯南瓜汁,加冰的。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的。我喝了一大口。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凉意从食道蔓延到胸腔,像一条细小的、冰冷的河流,流过那片还在因为雷古勒斯而滚烫的土地。我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我在想他。想他吻我的时候,手指在我腰侧收紧的力度。想他松开我的嘴唇之后,用拇指轻轻擦过我下唇的动作。想他在我说“找别人”的时候,那个咬牙切齿的、低沉的、像是“我不允许”的声音。我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不是从远处投来的、模糊的、不确定的目光。而是一种更近的、更烫的、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的目光。我转过身。
西里斯站在吧台的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火焰威士忌,灰色的眼睛看着我。他今晚的打扮和舞会开始时一样——黑色的礼服长袍,深灰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黑发有一半往后梳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发胶把头发固定在耳后,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落在眉骨旁边,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很帅气。比平时更帅气。比他在走廊上骑着扫帚飞过的时候,比他在有求必应屋里靠在椅背上的时候,比他在德国的夕阳中拎着购物袋站在老宅门口的时候,都更帅气。但此刻,他的帅气不是让我心跳加速的原因。让我心跳加速的,是他眼睛里的光。不是温柔的光,不是欣赏的光,也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注视。
他朝我走过来了。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不是从我的眼睛,是从我的嘴唇。我的嘴唇。肿的,花的,被吻过的。我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红褐色的痕迹。口红花掉了。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
他在我面前停下。距离不到一步。他的灰色眼睛从我的嘴唇移到我的头发,从我的头发移回到我的嘴唇。他看到了。那些散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