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牛津街尽头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萨莎的脚开始疼了——她的短靴不是为逛街设计的,鞋底有点薄,踩在石板路上久了,脚掌像是被敲打了一遍。
“饿了,”她说。
西里斯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家不起眼的、门面很小的餐厅上。餐厅的招牌上写着“The Riverside Cafe”,窗户上贴着当天的特价午餐,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正在用餐的顾客,气氛看起来很安静。
“那家?”西里斯指了指。
萨莎点了点头。
他们推门进去。餐厅很小,只有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泰晤士河的老照片,空气里有咖啡和炸鱼薯条混合的气味。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女服务员带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窗户正对着泰晤士河,灰色的河面上有几只海鸥在盘旋,远处是伦敦眼巨大的银色轮廓。
萨莎坐下,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旁边。
西里斯坐在她对面,把那两个购物袋放在脚边。
菜单是塑封的一页纸,上面印着汉堡、炸鱼薯条、牧羊人派和三明治。萨莎看了一遍,点了炸鱼薯条。西里斯点了汉堡。
“我以为你会在麻瓜餐厅点一些更……英国的东西,”西里斯说。
“炸鱼薯条还不够英国?”萨莎反问。
西里斯笑了一下。
等餐的时候,萨莎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河水是灰绿色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一艘游船从河面上驶过,船上的游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举着手机拍照。
“你在想什么?”西里斯问。
萨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艘游船慢慢地驶向伦敦眼的方向,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的水痕。
“我在想,”她说,“麻瓜的生活和巫师的生活,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吃饭,我们吃饭。他们逛街,我们逛街。他们相爱,我们相爱。他们死去,我们死去。”
她顿了一下。
“但他们不知道有魔法存在。他们不知道有人在研究黑魔法,有人在策划战争,有人在做那些——会影响到他们、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
西里斯安静地听她说完。
“你在想神秘人,”他说。
萨莎没有否认。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日,”西里斯说,“你说过今天没有神秘人。”
萨莎看着他,黑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