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麻瓜商店买过东西?”她问。
“詹姆教我的,”西里斯说,“我离家出走的头几个月,身上只有巫师货币。詹姆带我去斜角巷的古灵阁换了英镑,然后教我怎么在麻瓜商店里买东西。”
他顿了顿,把找零的硬币塞进口袋。
“我第一次用麻瓜的自动门的时候,站在那里等了三秒钟,因为它没有自己打开。我以为它坏了。”
萨莎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微弯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露出牙齿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笑。
西里斯看着她笑,愣住了。
因为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萨莎·林德纳这样笑过。在废弃教室里,她笑的时候是克制的、点到为止的。在火车上,她笑的时候是安静的、几乎不出声的。但此刻,站在牛津街一家百货商店的围巾柜台前,在周围全是麻瓜的嘈杂声中,她笑了。
因为她觉得他站在自动门前等了三秒钟这件事很好笑。
因为她只是——在笑。
西里斯的心跳快了一些。
他把那归咎于商店里的暖气太足。
“走吧,”他说,把购物袋拎在手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结账了。”
他们走出百货商店,萨莎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的步子轻快了,黑发在肩头跳动,黑色的眼睛在金色的灯饰下闪闪发亮。
“你平时在霍格沃茨不这样,”西里斯说,走在她旁边。
“什么样?”
“轻松,”西里斯说,“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总是绷着。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出错。”
萨莎的脚步慢了一些。
“因为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说,“不能出错。”
西里斯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但今天可以出错,”他说,“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日。今天没有神秘人,没有食死徒,没有冈特老宅和里德尔宅。今天只有牛津街和一个——”
他顿了一下。
“——一个朋友。”
萨莎看了他一眼。
“一个朋友